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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风采
李炳炎:为窑史尽心 为社会尽责
日期:2017-02-10 来源: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广东省潮州市委员会 点击:506

【人物简介:李炳炎,男,1962年生于潮州,现任潮州市政协委员、潮州市颐陶轩潮州窑博物馆馆长,是广东省首位获得“副研究员”职称的民办馆馆长。2012年6月,被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授予“第五届薪火相传——中国文化遗产保护年度杰出人物”称号。


往昔商贾交易的流水账,今日印证潮州窑辉煌的史料华章,看着古色古香的木柜中那一摞摞自己从海内外辛苦收集的文献、档案,李炳炎不由感慨万千。在以“史官”自居的他看来,填满潮州窑历史的每一段空白,是他从事潮州窑历史文化研究的最大目标,也是他身为一名潮人,对家乡情结的最好诠释。——题记

结缘潮州窑

1981年,高中毕业不久的李炳炎开始到潮州市百货大楼工作,从售货员、部经理,一步步升到副总经理,随着时间推移,见证着中国从计划经济步入市场经济的历史时代。1998年,在国有体制改革的大背景下,李炳炎创建潮州市东大电器有限公司,也就是在这一年,他开始涉足古陶瓷收藏,与“潮州窑”开始了一段自己也未曾预料到的情缘。

“在1999年的时候,由此跟一些外地的藏友交流,他们问起潮州陶瓷的历史,一下就把我问哑了。我们潮州对这方面知识缺乏系统的梳理,我想了解也无从下手。”李炳炎说,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一次对话让他兴起研究潮州窑的念头。在他看来,潮州陶瓷历史悠久,自己又是土生土长的潮州人,如果做这方面的研究,有着地利之便。

潮州陶瓷在历史上有什么辉煌的历史?潮州窑在各个历史阶段有着怎样的特色器物?……带着一个个问题,他从省博物馆、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市博物馆等地入手,逐步认识潮州窑,又逐步收集民间关于潮州窑的文字材料和实物。

文献材料、口述历史、器物收集……为了能够系统地研究和保护潮州窑历史文化遗产,李炳炎辗转粤东闽南拜访藏友,远渡东南亚收集潮州窑器物,并遍访东南亚潮人。面对环境陌生、语言不通等种种困难,李炳炎也只能厚着脸皮,东打听、西拜托,麻烦了不少当地的潮人帮忙引路推荐,一次次地敲响采访对象的家门,从他们的口中,了解到近代潮州窑对东南亚的产品外销及技艺传播,取得了珍贵的口述历史和文献资料。

光阴荏苒,李炳炎在周而复始的搜集、考证、研究中自得其乐。2004年,倾注了李炳炎3年多心血的《宋代笔架山潮州窑》这部书一经面世,便作为市政府在北京举办“中国瓷都”授牌新闻发布会的嘉宾礼品,为潮州陶瓷发展史提供历史依据。也正因为这部书的面世,潮州笔架山整个窑场的器物的历史、分类、以及整体考古的情况第一次如此系统、具体地展示在世人眼前。在中国古陶瓷研究领域的影响非常大。

不知不觉中,李炳炎成功地完成了从一个生意人到一个学者的蜕变。对此,李炳炎是这样评价的:“我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因为对陶瓷‘发烧’,就糊里糊涂地走到现在。”

生意人的“糊涂账”

从木柜中取出一摞摞自己从海内外收集的文献、档案,李炳炎慢慢讲起他投身潮州窑研究的经历。“刚开始研究潮州窑的时候,最难的就是这方面的研究寥寥无几。”李炳炎感慨道,自己只是一个生意人,虽然下定决心要为潮州窑的历史地位做一番贡献,但在历史研究上要“白手起家”,远比经商更难。

“对历史的研究马虎不得,需要大量的材料来支撑,而这种研究又没有啥利益可图,别人热心可以帮你一次两次,但帮不了你十次八次。”李炳炎说,自己最难忘的莫过于到东南亚收集材料的那段时间,因为不会英语,只能麻烦别人来帮忙,几次研究下来,当地能找的人,基本被他找遍了。也是因为这样,李炳炎深刻感受到每一次研究机会的难得,每次采访之前,他总要细心地整理出一个提纲,避免有所疏漏。

“知道得多了,考虑得多了,想问的也多了,一遇到懂的人,就要逮着聊上好半天。”李炳炎还记得,有次去参加陶瓷研究会,恰好遇到一个对潮州窑也有所涉猎的学者,由于对方抽不出时间来采访,他只能在吃饭的时候坐到他旁边,趁着吃饭的间隙向对方请教。

近十年来,李炳炎坚持寻找民间陶瓷业的亲历者进行口述历史,共积累了录音资料500多小时;采集潮州窑古窑址标本约3000件;同时取得了一批海内外图书馆、档案馆等潮州窑珍贵文献资料,共扫描A4纸约15000面;出版了《宋代笔架山潮州窑》、《枫溪潮州窑》等潮州窑系列专著;目前由李炳炎撰写 ,被列入国家文物馆科研计划的《中国·潮州窑》已基本完工,预计在今年12月出版。

有人问他,你的研究费心费力,收集来的古陶瓷也都“上了户口”,不能用于买卖,连你的博物馆也是免费开放的,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只赔不赚,你一个商人,这么做不是很“糊涂”?

“我的目的不是投资经营,给文物编号也是这个意思,为的就是向别人说明,不要以为我是做买卖的老板,这样能少了很多干扰,我和我的团队才能沉下心来做研究。”心甘情愿地经营着这门“亏本生意”的李炳炎,将这一切归结于“个人兴趣爱好”,也将这一切视为自己的人生目标:“作为赚到钱的商人,要怎么过完这人生才是有质量的,才会有幸福感?我们是社会发展过程的幸运者,怎么回馈社会,怎么为文化强省做出贡献?这应该是我们都要好好思考的问题。”

从政协再起步

“要积极主动地向全国乃至全世界传播文化潮州的新形象。”在2012年当选为市政协常委的李炳炎,在第一次参加政协界别座谈会的时候就发出了这样的呼声。

李炳炎表示,在政协的大舞台上,他深入社会、关注民生,让自己的视野不断扩大。在李炳炎看来,潮州号称中国瓷都,但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一本比较系统的潮州窑的专著,更还没有比较系统地把潮州窑历史实物完整展览出来的馆,是有原因的。“做这种研究没有投入不行,没有资金的积累是做不来的。”

李炳炎说,一般的学者,有研究能力但缺乏经济实力,一般的生意人有收藏的实力但没有研究能力,他虽然能够综合两者的优势,在潮州窑研究上打开一个窗口,但如何透过这个窗口,让潮州窑研究服务于建设文化潮州,传播文化潮州,政协为他打开了一道门。

李炳炎一手打造的“颐陶轩”,从“书斋”发展到研究所,到今天的博物馆,成为了潮州陶瓷文化的研究平台和传承基地。颐陶轩共分五层,总面积1000多平方米,陈列展示自商、周至汉、唐、宋、元、明、清、民国等历代潮州陶瓷器皿,其中有壶、瓶、碗、盘、碟、杯、罐、炉和像等。几乎涵盖了潮州陶瓷发展史上的所有重要品种。许多实物器件为各级博物馆、艺术馆及专业研究机构所未见,具有很高的文物研究价值。颐陶轩以丰富的潮州窑藏品,让潮州的陶瓷文化得到一次全方位、多角度的展示与呈现。

2011年,潮州宋瓷研究导夫先路的学者饶宗颐先生在参观颐陶轩潮州窑藏品馆藏品后,更是称赞李炳炎为“有心人”。当闻知饶宗颐先生倡议设立粤东考古中心,为给广大的文博研究者提供一个实物研究平台,李炳炎还向粤东考古中心捐赠了唐、五代、宋、元等时期的潮州古陶瓷藏品60件,期望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吸引更多的人士关心、关注潮州古陶瓷的研究。

2012年,在市政协推荐下,颐陶轩参加了省政协和省人民政府文史研究馆联合举办的广东省十大民间收藏馆评比,并荣获提名奖。市政协将这个“窗口”作为平台,迎接来自各地的同仁,向他们展示和宣传潮州文化。其中不乏国家、省、市文博界的领导跟知名的专家学者。

 “怎样发挥好政协委员的作用,为文博界、为潮州文化做出贡献,是我身为潮州人,身为潮州政协委员的职责与担当。”2012年,李炳炎向政协潮州市第十一届委员会提交《关于加快宋代笔架山潮州窑考古工作的建议》的提案,得到了各级领导的重视,并多次组织到现场视察,从而加快了潮州窑的研究步伐,进一步弘扬了潮州的历史文化。

李炳炎说,自己的委员经历尚浅,但他已能深刻感受到政协大家庭的作用。他相信,自己能在政协这一平台上再次起步,为潮州窑研究,为潮州文化的传播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探寻海丝文化 共建精神家园

随着“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 规划建设工作的开展,李炳炎深知潮州窑对于中国陶瓷文化具有重要的作用。而市委市政府提出“海丝文化重镇,潮人精神家园”的城市口号,也让他意识到这是一次让潮州窑走进世界视野,让更多海内外潮人进一步了解家乡文化的难得机会。

在上世纪50年代,饶宗颐先生的《潮瓷说略》将宋代笔架山窑与中国其他名窑进行比较,才将潮州窑带入了研究者的视野。经过多年研究,早已深谙历史研究之道的李炳炎知道,潮州要积极参与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建设,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如何证明潮州海丝文化重镇地位,扩大潮州窑的影响力,显得至关重要。

在五大洲都留下了自己足迹的李炳炎,尤其重视东南亚诸国的博物馆。他通过拍摄掌握了大量珍贵的资料,其中不乏他苦苦寻觅的“证据”。例如水车窑外销至海外这段历史,李炳炎介绍说,在新加坡博物馆中展示的水车窑是从大海中捞上来的,当时,通过这些照片得以证明梅县(唐代属潮州府管辖)的水车窑在唐代就远销至东南亚国家。

预计在今年10月份出版的《海丝重镇说潮窑》一书,便是李炳炎为潮州积极参与海丝建设的一大献礼。“潮州是广东东大门,毗邻福建的福州港、泉州港与漳州港,本土资源丰富,外贸条件优越,积极参与建设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大有可为。”李炳炎说,潮州窑是中国东南沿海地区重要的外销窑场,其产品自唐宋以来大量销往日本、朝鲜及东南亚、中东等国家和地区,潮瓷自然成为海上丝绸之路最重要的产品之一。

潮州窑在历史上的繁荣与辉煌,无疑是凝聚海内外潮人力量的重要精神纽带。为此,李炳炎还投身编纂《潮州瓷下南洋》一书,打算以中英双语、图文并茂的形式,来影响东南亚的新一代潮人,强化海内外新一代潮人在血缘、业缘上的联系。

一本本著作,都是心血的凝聚,早已被人们视为潮州窑研究专家的李炳炎,对自己的成就只是付之一笑,然后继续守护着那价值昂贵却不再会有交易的馆藏文物,填补着悠悠瓷都的前世今生的每一处空白。颐陶轩的大门依旧敞开,这间以潮州窑为主题的博物馆在迎来送往中,默默传递着李炳炎作为一名潮州人对家乡文化的热爱,也见证着他身为一名政协委员为弘扬潮州文化的贡献。

                                       (特约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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